山里。

寒冬腊月，会冻死人的。

我慌乱了神色。谢芸握住我的肩。

“明恒，她是准王妃，是太师的女儿。”

“她不会有事。”

我迟疑了半刻，将谢芸的手从肩头上拂下。

“我担忧她会出事。”

我这样说道。

谢芸的眼神募地黯淡下来，受伤而沉默地看着我。

“我去去便回。”

往山里跑去。

没有回头看见谢芸同样萧瑟落寞的身影。

山里只有山涧还未结冰，哗哗地响着。

秦蓁就站在齐膝高寒冷刺骨的山涧里。

“小傻子，再捡我一次。”

苍白痛苦的脸见到我时唇角微微笑了笑。

这是秦蓁第一次冲着我笑。

“你快过来。”

我心里升起一阵恐慌。

秦蓁把手递给我，冷得像一块儿冰。

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。

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
“傻子，我心悦你。不要娶别人。”

秦蓁整个人都像一块儿冰，凉飕飕的。

连怀抱都不真切。

我迟疑着搂住她的腰。

她抱得我更紧了。

“你会着凉的，”我不知所措。

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。

“小傻子，这才是成亲要做的事。”

不是喂米汤。

也不是喂酒。

心脏跳得剧烈，我慌了神。

“我好像生病了，心跳得快蹦出来了。”

秦蓁抱着我笑，越笑越开心。

苍白的脸涌上了红晕，也像生了病。

“你的脸好烫。”

不止脸烫，手也很烫。

环在我腰间和背上似穿了一阵一阵的热浪。

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。

在冬日里几乎要出了汗。

带着秦蓁回去。

赵阿伯和村长一边数落小安，一边唉声叹气。

“谢大夫留下一封信走了。”

我茫然了。

谢芸教会了我识字，可是她的信我却读不明白。

“明公子，我是嘉王的宾客。”

“嘉王让我来杀了你。”

“他不信秦姑娘愿意成亲的人会对他不重要。”

“可是。”

“让我对一个傻乎乎的男子下手。”

“我于心不忍。”

“你是个好男儿。”

“我想与你在一起，永远相伴。”

“京城的信传来，秦姑娘拒了婚，从家族除名，不知去了哪里。”

“我猜到她会来找你。”

“可是嫉妒和不甘心，让我欺骗你，哄你与我成亲。”

“明恒，我来晚了。你更在意她。”

“所以，我走了。”

“或许，日后还会有相逢之日。”

我与秦蓁重新住在了一起，她会和我一起去地里种菜，喂鸡，喂小白。

“真傻。”

她在院中抱起小白，笑着戳它吃得一鼓一鼓的腮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