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她咬牙切齿地冷笑。

“我不过走了半年，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娶旁人？”

可是她已经是王爷的娘子。

我沉默了。

谢芸反应过来，从屋外走入挡在我身前。

“明恒已是我的夫。”

“秦姑娘请自重！”

谢芸的语气第一次不那么好，充满了火药味。

秦蓁没有理她，一双眼睛似受伤了一瞬又怒不可遏地看着我。

声音更冷了。

“小傻子，过来！”

谢芸挡在我身前，让我有些安心。

怯怯地扶在她的手臂上。

“我是明恒，我不是小傻子。”

“我有娘子，也有家了。”

“你”

我的话没说完，被秦蓁暴怒打断。

“你的娘子是我！”

村长赵阿伯连忙当着和事佬。

“宁拆十座庙，不毁一桩婚呐。秦大小姐另嫁高门，放过明恒吧。”

“大喜之日，消消气消消气。”

谢芸沉声道：“秦姑娘，往事不可追。你若是来道喜的便喝杯喜酒。若不是请离开。”

秦蓁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我，没有再说话。

我只是喃喃道。

“我成亲了。”

我有家了。

秦蓁被众人请了出去。

远远地，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和神色。

却觉得此刻的她，似乎比初见时还要惨淡落魄。

小安和孩子们凑到她身边逗她开心。

没看见她再笑。

谢芸牵着我的手进了屋子。

回头时，秦蓁萧索地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。

脚步迈不开了。

我对谢芸说。

“我想再和她讲一句话。”

谢芸沉默地笑了，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
我走到秦蓁面前。

“秦姑娘，你是王爷的娘子。不是小傻子的娘子。

多谢你留的百两金。村子瘟疫时救下好多人。

谢大夫不嫌弃我蠢我傻。

秦姑娘，你回去吧。你已经找到家人了。”

秦蓁在哭。

我却不懂她为什么会哭。

救下她的时候她没有哭，要与我成亲的时候也没有哭，离开时更没有哭。

为什么现在哭了？

“我没有嫁给嘉王。”

“我回京是为了拒婚。”

“你太笨，算不明白。百两金，等我回来当聘礼。”

“小傻子，我从来都愿意做你的娘子。”

秦蓁一句一句讲着。

我听得却好像在听一段梦话。

怎么会是真的呢？

从前那么想要她留下，做我的娘子，却落得一句你我婚约做不得数。

现在却告诉我，她愿意。

小安不管不顾地闯了过来对我说。

“明恒，我想逗秦大小姐开心，可是她只有听见你的事才会忍不住笑笑。

她待你是真心的。”

我有些不知所措，半晌才定了心神。

沉默地摇头。

“真心也好，假意也好。我已经娶了谢大夫，她才是我的娘子。”

退后两步，回到谢芸身边将手放进她的掌中。

谢芸看着秦蓁没有笑话她，温和地带着我进了屋。

门关上。

隔绝了外间的喧嚣，也隔绝了我和秦蓁。

谢芸握住我的手安抚着。

“明恒，往后我会陪伴你。你不会一个人。”

谢大夫讲话真好听啊。

我不由欣喜地点点头。

谢芸端起桌上的合卺酒。

我接过正准备饮下。

小安闯了进来。

“明恒，秦姑娘她去山里了。”

“她说她等你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