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，气氛说不出的压抑，全都源自坐在凌怀卿对面的冷漠男子。

“呵呵，”凌怀卿一笑，想要打破僵局，“上次鹿氏周年庆的时候，也没有正式见过。说起来，我跟你爸爸是老朋友了，你该叫我一声凌叔叔了。”

鹿晗的视线，极其缓慢的落在他身上，看似空洞的目光，总是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锋芒。

触到他目光的那瞬，凌怀卿心头猛然一颤，有种说不出的寒意，悄然滋生。

“你女儿，我要了。”

短短的一句话，从开头到结尾，不过六个字，甚至连态度都毫无起伏，淡淡的，像在叙述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从他发现凌依言的那一天开始，就是他的了。

不再属于她父亲，不再属于任何人，是他的，是他一个人的。

凌怀卿先是怔了怔，亏得他从政数十年，已练得喜怒无形于色，和气浮于表面。否则，说不定早就像普通父亲一样，招家伙招呼上去了。

眸中怒气沉淀几分，他清淡一笑，不紧不慢的开口，“鹿晗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鹿晗又将视线调开，不过就是交待了一句，对他是什么样的反应，根本不关心。

凌怀卿呼吸声变得有些浓浊，深沉，明显的不悦，“鹿晗，你年纪轻，自己说了什么话可能都没有搞清楚，我就当没听到。这样吧，这件事，我会跟你爸爸谈的。”起身，“我安排车送你回去。”

“她是我的。”

凌怀卿纵有再好的修养这会也怒了，他挑战的不是一位市长，而是一位父亲的权威！

“鹿晗，你太过分了！我警告你，离我女儿远一点！”

“一个市委书记，”鹿晗头未抬，淡然道，“做交换。”

凌怀卿不可思议的瞪着他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一个月后，A市的市委书记归你。”鹿晗回眸，妖冶的勾起唇角，“你女儿，归我。”

意外的，凌怀卿没有动怒，而是狐疑的重新打量起他。

鹿晗，他究竟掩藏着什么？

不管是什么，他却很清楚，鹿晗目的明确，那种志在必得的口吻，且绝非轻狂。

凌怀卿转过身，背着手在客厅里踱了几步，走到角架前，拿起剪刀，亲手修剪起盆栽。边伯贤一直都安静的坐在那，并不急于得到他的答案。

修剪得满意了，凌怀卿才放下剪刀，边欣赏着，边说，“我女儿，不会给一个废物的。”

鹿晗诡谲一笑，站了起来，招呼都没打，直接拉开门就走。

凌怀卿缓缓转过身，望着紧闭的大门，若有所思的垂下头。这时，依言从房间里出来，“爸，鹿晗呢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外面还下着雨呢，你怎么让他走了呢！”依言一急，抓起伞就跑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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