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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恬啊,侬只猫死脱了呀。真勿好意思啊,伊实在野得来,辣外面跑了两天,回来我帮伊倒了扑扑满一盆猫粮。
「伊勿晓得哪能搞个,像是生了啥怪病,一嘴巴猫粮含勒嘴巴里,就是勿咽落去。吐出来,再含进去,硬生生拿自家饿死脱了」
这只猫是妹妹死后第三年,我开始救助的流浪猫。
小名净净,用的是我妹妹的名字。
我头嗡了一声,手机差点儿掉到地上。
「满嘴的食物,无法吞咽,守着一盆猫粮活活饿死」
这跟妹妹当年守着水杯里的水活活渴死,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零食,何其相似?!
徐言察觉到了我惨白的脸色。
「出了什么事?」
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陈阿姨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「看来,那人一直都在。」
徐言目光一沉,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「走,去看看那只猫的尸体。」
半个小时后,我们在阳台上看到了那具僵硬的猫尸。
橘猫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,嘴巴半张着。
果然,它的口腔里塞满了泡软的、黏稠的猫粮。
下巴上全是干涸的涎水。
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虚空,无助而不甘。
它在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?
那种对食物极其渴望,却在最后关头无法咽下去的绝境,瞬间将我拉回了十年前那个矿坑。
妹妹在生命最后的几天里,是不是也像这只猫一样,看着眼前的水和食物,经历着生理和心理的极度折磨?
陈阿姨在一旁局促地搓着手,反反复复解释着猫是怎么古怪死掉的。
「这种死法真额老少见哦,起码有十年没看到过勒。那个辰光死脱过几只猫啊狗啊,跟净净现在的样子差不多」
听到陈阿姨这句话,我打了激灵。
十年前?妹妹恰好也是十年前出的事。
我猛地一把抓住陈阿姨的手腕,用发颤的声音追问:
「陈阿姨,侬讲啥?十年前?十年前死脱的流浪猫狗,都是辣啥地方发现嘞?」
「平时都是啥人去喂咯?周围有没出现过啥奇怪的人?侬快点帮我仔细想想,迭个对我真额老重要!」
陈阿姨愣了一下,茫然地摇摇头。
「都十年了呀,哪能还记得清爽额?外头那些野猫野狗的,平时又没几个人去管的咯。」
「何恬。」
徐言将我从快要发疯的边缘拉了回来,「先别急,解剖一下猫的尸体,确认一下再说。不要只看表象。」
我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