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，账对不上，少了一串极品红珊瑚珠。”

我转过头。

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的巧心儿身上。

她慌乱的捂住胸口，往裴燕津身后躲。

“我没拿！你别含血喷人！”

我没那闲工夫听她狡辩。

“扒了。”

丫鬟一把将她从裴燕津身后拖出来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！放肆！”

裴燕津大怒，巴掌就要落在丫鬟脸上。

“铮！”

暗卫长剑出鞘，架在了裴燕津的脖子上。

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巧心儿被扯开外衣。

珊瑚珠从她怀里滚落，在青砖上摔得七零八落。

巧心儿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“郡主，已经碎了，奴婢即刻拿去宫中修补。”

我看了眼面无人色的裴燕津和巧心儿，玩味一笑。

“罢了，不过是不值钱的小玩意。”

“没想到还会引起旁人偷窃。”

“丢了吧。”

我转身跨出门槛。

夜风卷起车帘，马车驶向王府。

留给裴燕津的，

只有一座被砸烂的空宅，和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贼。

回王府后，暗卫很快带回了裴府的动静。

我以为裴燕津最多不过再去借一笔印子钱。

没想到他比我想的疯得多。

为了填补银钱的窟窿，将我踩在脚下。

他竟然拿出了裴氏宗祠的房契。

抵押给黑市，置办了极为丰厚的重礼，敲开了当朝首辅的大门。

首辅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，视我父王为眼中钉。

两人在朝中斗了十几年。

裴燕津放下读书人的风骨，对着首辅跪得干脆利落。

“下官愿做大人手中最利的一把刀。”

“燕王府功高震主，圣上早有猜忌，下官愿助相爷彻底除掉王府。”

首辅大喜过望，一口一个“贤侄”叫着。

当场赏了他一叠足以补上印子钱亏空的银票。

不到三日。

裴燕津在原裴府的对面买了一座四进院的大宅子。

买回了成群的奴仆，装点的比原来的裴府还富丽堂皇。

巧心儿重新戴上了金步摇，整日结交勋贵，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。

裴燕津也没闲着。

他是御史，靠笔杆子sharen。

他用一首诗。

让上京的茶馆酒楼，

都在传我骄奢淫逸虐待夫家善妒无子。

说我仗着王府的势，将婆家逼得家破人亡。

一夜之间，我成了祸乱朝纲的毒妇。

这还不够。

在上京最繁华的闹市。

巧心儿一身素缟，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。

“求郡主开恩！心儿不敢与您争宠，只求您别再派人来杀我了。”

“心儿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，只求您放心儿和表哥一条生路！”

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，引得众人侧目。

舆论如烈火烹油。

封建礼教下，世人最爱看高门贵女跌落泥潭。

全上京都在骂我。

说我悍妒；

说我狠辣。

就连朝堂，都成了舆论场。

首辅带着一众官员，攻讦我父王。

御案上全是他教女不善的弹劾。

皇帝震怒。
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狠狠斥责了我的父兄。